把蒸水蛋和鸡腿肉煎芦笋做好了,端上桌时还冒着热气。素商今天本就起得晚,睡醒到现在只吃了一碗燕麦,闻到食物香气就忍不住咽口水。
肚子还在咕咕叫,一时也没好意思再说让他走人的事。
琨因甚至还焖了米饭,他给素商碗里盛的量不多不少,两人相对而坐,伴着简单的汤和菜,她愣是把一整碗饭都吃光了。
胃里暖洋洋的,还有点撑,她浅浅打了个嗝,琨因已经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素商有些过意不去,跟在他身后想插手,但人家动作麻利,根本没她发挥的余地。总算看他把餐具都塞进洗碗机,素商提议,“要不出去散会儿步吧?顺便倒垃圾。”
琨因很心动,但是
“我怕被人看见,你去吧,我在家等你。”
素商没想到他会拒绝,“怕什么呀?这里平时也没几个人在外面晃悠,而且街灯那么暗,你用围巾把脸挡着,戴好帽子,谁能认出你?”
琨因站在厨房里,抓着刚洗干净的抹布不敢松手,顿住许久才低声问,“出去之后,我还能回来吗?”
素商没忍住笑了出来,抬眼却见他脸色僵硬,“啊?你认真的啊?”
她有这么没人性吗?
说实话,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
从前跟琨因相处,她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恐惧,尤其是他当初几次三番地拒绝,又曾经在自己最为情动炙热的时候将她推开。她总是在琢磨琨因的心意,也因他患得患失。
但是,现在的她莫名对生活多了几分掌控感,对未来更有信心,再面对他时,好像也就没那么紧绷了。
这不意味着她要跟琨因冰释前嫌,只是自己能上真人秀到底蹭了他的名气,此时他落难了,即便不确定那些事情会对他产生多大实际影响,素商也没打算真把他赶到外面自生自灭。
她挤进厨房,把垃圾袋扎好口提出来,“走了,我待会儿回来还要看剧呢。”
琨因赶紧穿上外套,戴好帽子和围巾,亦步亦趋跟着她出了门,还很识相地将垃圾袋从她手上接过。
结果,出去溜达了十来分钟,素商就冷得不行了。
两人赶紧回家,进门暖和一会儿,她才想起晚上睡觉的问题。
“你确定今晚都回不去了吗?”素商十分怀疑地盯着琨因。
男人点点头,还把西蒙十分钟前刚发过来的视频给她看,“还堵在门口呢。而且他家的地址已经被扒出来了,我现在回去也不是办法。”
她挠挠头,“你账户是被封了,要不找西蒙借点钱?好歹找个酒店睡一晚。”
琨因似乎有些难堪,“我不知道感觉现在所有人都很恨我,住在酒店万一那些工作人员把我的行踪卖给媒体,又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我可以给你洗衣做饭打理家务,你就让我在这躲一段时间,等开庭排期到了我就走。”他信誓旦旦。
素商总觉得怪怪的,但一切都抓不住头绪。
“可我家就这么大,平时一个人住着还行,这也没有你能睡的地方啊!”
她还想挣扎,琨因却似乎早早想好了答案,“我现在就下单气垫床,这两天在沙发上睡,绝对不妨碍你。”
不知道是圣诞节无人陪伴太过孤单,还是刚才那顿饭实在太对胃口,素商终是没能坚持,犹犹豫豫地对他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似曾相识的“同居”生活。
琨因果然遵守诺言,每天负责她的一日三餐,还把她小衣帽间里的衣服全部重新按季节和颜色整理好,家里杂物也被他全部重新归置了一遍。
他不方便见人,白天就待在家里,晚上天黑后出去跑步。
好在美国现在也多了不少外卖软件,他可以线上下单生鲜菜肉。
对此,素商还表示过疑问,“你不是说账号被封了吗?怎么还有钱买菜?”
琨因理所当然道:“只是跟那个项目有关的账户被封了,我还有些零散小钱。”
“零散小钱是多少?”
“几万刀吧。”
素商:“你不早说!我可以给你找个公寓啊!”
圣诞假期就三天,她已经开始上了一周班,每天回家就能吃上饭的日子太过舒适,而且家里时刻都很干净,连厨房水槽里的脏碗碟都看不见了,她过得实在有些舒心,竟没意识到琨因完全不像身上一毛钱都没有的人。
琨因却没太慌乱,“其实我也想过,但公寓租赁办公室的人不可信,租个新公寓跟住酒店区别不大。”
“那你可以让西蒙租啊!”
“西蒙帮我回办事了。”
“那那以我的名义去租也行。”
绿眸露出些许困惑,“你租着现在这套公寓,还能租赁别的房产?”
素商被他问得滞住。
差点忘了!她住的是租金稳定公寓,如果名下还有别的租约,她很难证明这套才是自己的主要住所,说不定会被房东赶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