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谷主起身道:“这是你最后的杀手锏了吧,有这心思,不如用在求学上,我还是希望你能活久一点。”
孔卿卿被按住胳膊,恶狠狠道:“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我才不会认贼作父,通敌叛国。”
仲谷主看着孔卿卿,似乎被她这句话拉进了不可追的深渊,良久才道:“想死可太容易了,你猜,舜国丞相孔乔松,钱可通神杜西玉,朝堂新秀孔怀瑾,太学奇才孔怀驰——这些人只要我们想杀,需要几天的时间?”
孔卿卿哼道:“大言不惭,你们若有这个本事,世上早就只剩一个国家了。”
仲谷主道:“是吗?那你再猜猜,东市养女孔长嬅的项上人头,价值几何?”
朵哈眼前一亮:“哥哥,派我去,我不要酬金。”
孔卿卿一想到那个场景,不由生出很多的勇气,奋力挣扎道:“你敢!不准伤害她!放开我!放我回去!”
万相谷
朵哈手一松,居然被她挣脱开去了,阿克上前牢牢制住她,道:“谷主,这样带回去,只怕会寒了大家的心。”
仲谷主摇摇头,看着孔卿卿道:“你果然在意她,那换一下,我保证,你在万相谷一天,她便一天不会有事,她的出行饭食、看诊服药、人身安全我万相谷全包了,你在她活,你走——她死。”
孔卿卿垂眼,双臂仍被牢牢制住,深知面前势力手眼通天深不可测,硬碰硬绝非办法,问道:“你是奚黎的什么谷主?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又凭什么要我相信你?”
仲谷主抚上面具,道:“我的面具你看得见,你称为爹爹的那个人,面具戴在你看不见的暗处。我说的出,就绝对做得到,区区一个小姑娘的命,我们不是非要不可。”
孔卿卿道:“我不信,你立字据给我。”
仲谷主被逗笑了:“小童子,说你聪明吧,你让我立字据,说你不聪明吧,你又知道让我立字据,现在是你被威胁,你信不信都要信,再说字据这种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东西,小孩子信信就算了,你都多大了。”
孔卿卿红了脸,道:“那你回答我,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仲谷主示意让阿克放开她,道:“如果你能活到五年后,我会让你明白。”
孔卿卿揉着肩膀道:“你们不会轻易让我死的。”
仲谷主闻言道:“你看出来了,不过以后,你不会再那么轻易地活了。”
天空渐渐变得暗蓝,依旧澄净得犹如仙境,孔卿卿走到扶栏处,伸出手想去触摸,秋风吹拂她的长发,印染上一层蓄了时光的深刻。
三千白云碎落,不是雪又像雪。
仲谷主看着她许久,道:“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孔卿卿低低道:“万一我不在姐姐身边,有人欺负她怎么办?”
“……”
仲谷主感到心梗,转身道:“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朵哈,接着教她,再不会就拿——碗不给饭吃。”
秋风萧瑟天气凉,冷露无声湿桂花。
孔长嬅在床上悠悠转醒,侧卧空空,似有似无地响着“姐姐”。
英英走过来道:“小姐醒了?可好些了?”
孔长嬅起身下床:“有消息了吗?”
英英却道:“小姐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吩咐五味厨做了来。”
孔长嬅摇摇头:“随我走一走吧。”
“也好呢,”英英见孔长嬅终于有了些精神,稍稍放心了些道:“小姐病中总是睡着,如今好了,是该呼吸些新鲜空气。”
孔长嬅点点头:“嗯。”
说是走走,其实就是在兰若轩转转,却似乎哪里都是孔卿卿的影子——一会儿是拿着一簇密密细碎的桂花从枝落间突然出现道:“姐姐看!这是卿卿从蟾宫折来的桂花,你闻闻香不香?”
一会儿又比着檐上的脊兽转出独特的舞姿:“姐姐看我新创的骑凤舞,洛大家见了定夸我贼有创意!”
书桌上,铜鎏金珐琅镇纸压着未写完的功课,孔长嬅走过去坐下,伸手展平被风吹起的半页,看着上面颇为工整的字,顺手改了,一直出神地看着面前的纸。
英英担忧地唤道:“小姐,小姐?”
孔长嬅恍然回神:“嗯?”
“小姐,你还好吗?”
孔长嬅整理好功课,起身道:“没事,帮我送一封拜贴给欧阳夫子吧,我们还有多少银钱?”
英英道:“十两不到。”
孔长嬅道:“这么多?都拿出来吧。”
英英忍不住提醒道:“小姐,如今的处境,我们需要银钱的地方还有很多,要不还是留一半?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吗?”
孔长嬅坚持道:“我不饿,都拿出来吧,相信我,现在的处境再好不过了,一点事儿没有。”
英英劝道:“小姐,那欧阳夫子就是个吞金兽,连骨头都不肯给我们分,小姐要不还是再想想别的人。”
孔长嬅起身看着她道:“英英,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