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地?
只是苟来福有些私心,他打心眼里觉着既然是王府那边递出来的话,那这生意十有八九是能成的,凉州这地界好几年都碰不上这么个大主顾,他既想做成这单生意,更想得利。
可这人现在跟他说什么做不了主,不着急,这不是耍他?
谢琳琅是不了解凉州的做生意的行情,但她不是个笨蛋还是自小看人眼色长大的,光是苟来福眼珠子滴溜转着两圈就足以让她确定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看来到啥时候都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这也是心急,但毕竟是这么大的事情,当家的虽是在军中当差,但家中大事该说的还是要告知一声的。”
苟来福被军中当差的几个字吸引了注意力,心中一紧,要说凉州城什么人不能惹,军中的人可比当官的不好惹,那些家伙常年打蛮子,基本人人手上都有人命凶悍的紧。
见谢琳琅态度坚决,苟来福也不好多劝,他怕若是自己追的紧了反倒叫人家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等着将人送走,林婶子一边收拾茶具一边问谢琳琅:“娘子不是着急做生意,怎的不跟中人去看了?”
谢琳琅:“着急是着急,可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正他还会来的。”
林婶子似懂非懂,赶紧的收拾去了,她和娘子今日还有事要做呢。
昨日萧戟刚走,上次带着她们分地的官差就登门了,正当谢琳琅奇怪这人来干什么的时候,那人便皱着眉问:“你家麦地里的草怎的还不赶紧的锄干净,哪有你们这么操心庄稼的,好好的地带着粮食分给你们都糟践了。”
谢琳琅被问的一脸懵,‘她长这么大也没种过地,也没人告诉她麦地里还需要锄草啊!冤枉,她真的不知道啊!’
好在谢琳琅没冒冒失将不知道要锄草这话嚷出来,否则今日凉州官衙必定传遍一个消息,‘有个京城来的人家竟然连麦地里需要锄草这事儿都不知道。’
谢琳琅有些汗然急忙点头保证:“这,这几日家里有事儿耽搁了,我们这就去。”
冯三不是正经有品阶的农官,只是好些年前在衙门担了个虚职,因着在种地上很有些本事便被衙门留了下来,这些年但凡是关乎土地的重活累活都是他负责。
西北土地贫瘠每年的粮食产量低的出奇,原先归属衙门的那些地都是冯三带着人侍弄的,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的人看不得土地粮食被糟践。
他在田地里巡视,从月初看到月末都没见谢家的两亩地里来过人,所以今日实在是忍不住亲自找上门了。现下见谢琳琅态度好脸上的表情也好了些,心里的愤怒一消失见谢琳琅实在面嫩便又多解释了两句:
“天气热起来麦子就长得快,趁着现在麦苗还不高要赶紧的锄草,要不草比粮食还高。”
谢琳琅实在是汗颜的紧,这会儿感觉即便是冯三骂上她两句都能接受了,“您放心,我们这就去地里的。”
等着冯三一走,谢琳琅慌里慌张的去换了粗布衣裳,这衣裳还是前几天她去做小工穿着的,林婶子给洗干净收起来的。
林婶子去买菜回来见谢琳琅又将这身衣裳穿起来简直眼前一黑,还以为家里主子这是又要出去和羊毛打交道了。
等着谢琳琅将前因后果一说,林婶子也懵了,她十几岁就被买给别人家做丫鬟了,压根把种地这点事忘得一干二净。
主仆两个换了衣裳去市集买了锄头便去了地里,等瞧见了别家地里这会儿没什么人顿时松了口气。等进到自家地头顿时愣了,明明上次分地的时候过来看麦苗还长的翠绿翠绿的,这才多久怎的有些干枯了。
以为只自家这样,仔细去瞧别家地里,虽然没有杂草但也是有些干枯的模样。
林婶子瞧着干巴巴的麦苗叹了口气:“这凉州城怕是有两月未曾落雨了,这么下去今年这粮价怕是要高不少。”
有了林婶子的提醒谢琳琅才恍然大悟,好像确实自打她们到了凉州并未见识过韩大口中的沙尘,但也未见过天上落雨,日日太阳高照的这麦子可不得黄。
谢琳琅不会干农活,但锄地这活简单她跟着学了两下便能做的很好了。只是半个时辰的功夫手心便被锄把磨的火辣辣的痛,眼瞧着竟是要起水泡了。
林婶子劝她:“夫人先回去吧,这点地我自己就干了。”
谢琳琅没听,本来是可以请花钱请人帮忙锄,可家中就两亩地她和林婶子每日除了做饭擦洗也没别的可干,若是还找人干活实在是不划算。
咬咬牙两个人干完算了。
谢琳琅这会儿想的开,等着回去手心疼的难受又去药房买了药膏后顿时觉得还不如花钱找人干呢。
她发誓等收麦时候她绝对不逞能了。
谢琳琅带着林婶子在自家地里干的如火如荼,那边苟来福正坐在吴家庄子里闲聊,庄子外时不时就传来几声羊,驴子的叫声。
苟来福今日过来一是给吴老爷传买家的话,二是想着先探探吴老爷的底儿,看看这庄子带打包的底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