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印象再不好,也没萧家跟王家的恩怨深,既然他老婆都看得开了,他也没什么好劝的,只道:“他家这么多年都没关心过你,突然关心,还是提防着点。”
“知道。他们就是想拉拢你,想要你的引线配方……”
“你怎么知道他们想要我的引线配方?”
萧弘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毕竟他们结婚后,从来没谈过他工作的事,按道理,她不应该知道他在引线上有独特秘方。
她忙找补,“我猜的呀,不是都在传,安阳花炮厂这次比赛能出线,全靠你的引线配方吗?”
宋括阳以为这事属于厂里的机密,没想到外面都已经传开了,“也不能说都靠我的秘方,赢得比赛,安全、创意、高度、色彩、效果、稳定都很重要,只能说我负责的引线是其中重要的一环,没有我不行。”
萧弘瑶巴眨着眼睛,满是钦佩,“真想看看你们比赛的烟花。”
可惜看不到。
吃完饭她去洗碗,少不得又给齐姐家女儿送了点糖果饼干,感谢她帮忙买猪杂。
洗碗的时候,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远处能隐隐约约看到电影院的一角,萧弘瑶突然想起挂在修理铺的广告牌,这下雨天没有遮挡,是不是会糊掉?
快速洗完碗回房,宋括阳估计是不想换衣服,已经拉上窗帘,半躺在沙发上午休。
她轻手蹑脚拿起钥匙和雨伞,轻轻掩上门,下楼,小阳街距离百货大楼不远,她没骑自行车直接走过去的。
走到利民修理铺,因为下雨,门半掩着,她直接转到后面,已经有心理准备看到糊了的广告,结果转过去,发现她的广告牌不见了。
她忙去修理铺找刘师傅,店铺里没开灯,里面暗暗沉沉的,刘师傅难得没干活,坐在椅子上打盹。
“刘叔,刘叔。”
听见声响,刘师傅睁开眼,因为她逆光站着,缓了好一会儿,他才认出她来。
“哦,小萧同志。”
“刘叔,你知道我姐那块广告牌哪儿去了吗?”
刘叔站起身往里指了指:“放里面了。上午下雨,你男人来收的,我跟他一起搬进来了。他没跟你说啊?”
萧弘瑶往里张望,她的广告牌安安稳稳地立在一堆破车胎前面。
她这才放下心来,“我没问他,他估计也忘记跟我说了。谢谢你啊刘叔。”
“谢什么。对了,你们现在不让用优惠券了,我妹妹之前拿了几张,她去买布的话,还能用吗?”
“刘叔你妹妹当然可以呀。让她到了店里报你名字,就说我答应了的。”
“好咧好咧,”刘师傅也懂礼尚往来,“以后你的自行车来打气补胎我都不收钱。”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刘叔。”
礼多人不怪,这么懂礼貌的妹子,谁都喜欢。
萧弘瑶撑着伞往回走,雨下大了,街上石板路上都是水,她小心翼翼走着,还是湿了裤脚和衣服。
回到204房,她把伞放门口,轻轻开了门,宋括阳半躺在沙发上,还是她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下雨的午后确实是最好睡的。
萧弘瑶衣服湿透了,赶紧打开衣柜,找了干净衣服准备换上。
屋外淅淅沥沥的雨水声中,夹杂着耐人寻味的声音,隔壁两口子借着雨声,似乎比平常更肆无忌惮了。
雨声喧阗,嘈嘈切切,混杂着她不想听的声音,莫名有些烦躁。
她一个个解开纽扣,脱去浸湿的外衣,结果发现连里面的开衫薄毛衣也有些湿润,便只能都脱了,打算拿出去晾干。
帘子外传来声响,宋括阳好像醒了,还没回头,一双手从腰间环抱过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怎么淋湿了?”他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去修理铺了。”她有些紧张,有点没话找话地说:“外面下那么大雨,我怕广告牌淋湿了,会糊掉。就去了一趟。”
“忘记告诉你,广告牌我去收起来了。”说话间,他手往上轻轻揉着她微凉的肚皮。
冬天的雨水夹杂着南方湿冷空气。
萧弘瑶不受控地抖了一下,她冷得往后缩。
他指腹的薄茧让她有些难受,忙伸手按住了他。
宋括阳拉开抽屉,找到昨天洗干净的,依然抹了凡士林。
昨晚休养生息,今天必然是烈火烹油。
但隔壁的声音,时刻提醒他们必须悠着,必须克制地控制好动静。
她憋着气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不敢太用劲,这种不尽兴拖延了时间,反而带来了另外一种极致隐忍后的快乐。
外面还在下着瓢泼大雨,只感觉浑身燥热,但她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已经说不上来究竟是冷还是热。
隐忍是有限的,最终床铺还是不听话地摇晃了起来。他之前特意修理过的床脚多少有点不懂事。
她怕别人听见了,想把他撑开:“有声音。有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