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害怕。
差役怒骂了几句,等到哭喊声小了,赵叁才带着自己的两个亲信走上去拍门:“开门!快开门!”
沉重的敲门声在山谷里回荡,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两个矮小的杂役打开大门,赵叁不耐烦地走进去:“怎么那么慢?耽误了我的差事有你们的好看!”
“呦!这不是赵叁爷嘛,怎么又接了外放的差事?!”一个花白长发,面白无须的人一步一晃地走过来。
赵叁“啧”了一声:“可不是,这次至少要走一个月。”
“那真是太辛苦了!”来人笑着寒暄了几句,就拿过赵叁递过去的公函,清点了人数之后,将赵叁等十几个差役请了进去。
鎏云他们这些流放的罪犯是不能住进驿站的,只能在门口的那些草棚子里暂且安身。
这才刚刚第一天,一直锦衣玉食的荣王府人哪里能接受这样又脏又破的草棚,哭着喊着站在原地不愿意动。
旁支的几个人已经忍了一天了,现在又累又饿又伤心,实在是忍不住了,突然扑上来对着玉贺松和赵氏又打又骂:
“都是你们生的那个搅家精闯的祸,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我打死你们这帮祸害!”
“我们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被一个贱女人害到这个地步?!”
“就是,为了一个男人,把所有族人都害了,她怎么不去死?!你们怎么不去死?!”
赵氏哪里能让这些以前仰主支鼻息才能过活的旁支爬到头上来,也不管不顾的又踢又骂:“你们才是贱人!不许你们这样说我的玳云!她也是被逼的,等以后她生下了皇子,会来救我们的!”
“等到时候我们又复起了,你们这些人别想着再沾光!”
“呸!明知道族人遭难,还只顾自己的贱货,指望她再次复宠,我们可能连骨灰都没了!”
“就是,但凡她顾一点族人都不会做那些事情!贱人就是贱人!”
赵氏一个人哪里打得过旁支的那些女眷,很快就被扯掉了大把的头发、整张脸都鼻青脸肿起来,又疼又委屈只能又开始骂鎏云:
“玉鎏云你是眼瞎了吗?看不到这些人欺负我和你妹妹,还不快过来帮我把这些人打回去?!”
“玉贺松,你这个窝囊废!就这么看着我和女儿被旁支这么欺负?!”
玉贺松早就躲到草棚子里去了,鎏云则退后两步示意她们继续。
旁支的人以前就知道赵氏对这个亲儿子不好,现在看他不再管赵氏,顿时也不怕了:
“你还指望儿子呢,你儿子都被女儿拖累到这个田地了,你还在偏帮那个贱人,被自己的儿子厌弃,你活该!”
“你胡说!玉鎏云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生养的,就必须要管我!”赵氏当然感觉到了鎏云今天的变化,但是十几年来玉鎏云孺慕的讨好让她无比的自信,这个儿子不会忤逆她的。
“玉鎏云,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撕烂这些贱人的嘴?!你还想不想叫我娘了?!”
鎏云的答复就是又走远了几步,赵氏不敢置信,那几个旁支的女眷哈哈大笑着又甩了她几个耳光,直到三婶林芳秀看不过眼,拉着三叔过去将人拉开,赵氏才被救了下来。
好不容易脱离魔掌,赵氏缓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抓挠林芳秀和玉贺年,怒骂他们两口子假惺惺,气得林芳秀彻底不管她了。
鎏云在一旁看着,总觉得这个赵氏一点都不像世家出身的高门贵妇,比乡野悍妇还要粗鄙不堪。
这时候,驿站的大门再次被敲响,刚刚吵架打架的时候消失不见的差役突然又冒了出来,急匆匆地绕过七零八落的玉家人,过去将大门打开。
鎏云下意识梳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长发,以及有些脏污的囚服,只是还未等他整理好转头,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就落在他的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