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明显。
轻轻笑了起来的是枚涞。
“明冲,你喜欢什么人还需要告诉我吗?”
依旧靠在沙发上的枚涞摇了摇头。
“不需要。”
“可你现在却偏偏告诉了我。”
“那么你觉得有必要告诉我是为什么?”
枚涞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回去。
他眼神冷淡的看着翁明冲。
“是因为察觉我对他也起了心思,对不对?”
枚涞承认了。
他自己开口承认了。
冯茂贞眼神恍然了一下——在庆园那个晚上的瞬间,他真的没有感觉错。
这些年,枚涞实在“端”的太稳了。
所以能遇到他这种“无关大局”的笑话就会让人格外的期待。
要是换个时候,冯茂贞绝对会兴致勃勃和其他人打赌,或者“哈哈哈”的大笑间开始出些“馊主意”。
但此刻,冯茂贞却根本就笑不出来。
好吧,这真的是最坏的结果了。
“幸运”跌到底的翁明冲心陡然沉到底后,却又有种异样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觉。
“说真的,裕之,这事原来我还不确定。”
“还在庆园的时候,我也为这件事反复犹豫了好久。”
这一刻的翁明冲也格外的坦诚。
“毕竟裕之你从来就不像是那种会藏着掖着的人,要是你想要,自然就会直接开口。”
“可你这次却没有。”
“野火”
“我对他最开始其实算得上是见色起意。”
“即便到现在,我也没法否认这一点。”
“可他又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人。”
“一旦接近他,就会开始想伸手去抓住这缕年轻又自由不羁的风。”
枚涞解开领口的扣子起身之际,翁明冲情不自禁的绷紧了脸,更是下意识退了几步。
可随后他却又站住了脚步,继续看向了枚涞,甚至轻轻的笑了笑。
“裕之啊,就连你都对他动心了。”
“我会对他起了心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代泽和冯茂贞看着走向翁明冲的枚涞,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倾斜,却始终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阻拦。
“枚枚先生?”
在这会儿陡然响起的声音忽的戳破了这让人心脏都拧的发紧的氛围。
而在这个屋子里,会这么称呼枚涞的只有一个人。
顷刻间,一道道视线定格在了楼梯上。
那是一道迎着壁灯淡金色光影静静站在那的身影,他的头发早就又染回了黑色,不似白金发色时那么张扬锐气的挑眼,五官越发的清晰,那张脸像是盛着磨砂质的光影,像是老旧电影里朦胧的剪影。
迎着楼下众人说不上来的目光,宋枝月走下了楼梯。
“枚先生。”
走到距离枚涞大概三四步远的距离,宋枝月就停住了脚步。
紧接着,他就朝着枚涞深深的鞠了个躬。
“很抱歉,又麻烦枚先生您这一次了。”
“枚先生您三番两次的出手相助,我”
你看看,谁说这小孩鲁莽的笨了?
他可真是太聪明了。
对不对?
这一次面对这么郑重其事,神色恭敬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宋枝月。
枚涞却直接笑了起来。
他就算有再好的耐性也经不住这么一前一后的贴脸刺激。
枚涞直接朝着宋枝月走过去。
不过就这么两步路的距离,枚涞那股一贯“端”着的沉稳劲儿却倏地就散了个一干二净。
枚涞开口的声音也不重,甚至就连语调也含着笑似的。
“野火,不妨今天就把话说个明白。”
“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吧?“
而一直鞠着躬,始终没敢抬脸的宋枝月听到枚涞这话的时候闭了闭眼。
踏马的,真就怕什么来什么。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要说在这些接触过的所有人里宋枝月最忌惮的是谁?
毫无疑问就是枚涞。
那是一种不用什么多余的言语赘述就能很清晰体会到的压迫感。
你没看宋枝月甚至就连“攀高枝”都不敢了。
所幸枚涞是种很克制的游刃有余。
所以宋枝月会拼命的用着面对“长辈”的态度尊着,对他敬而远之。
可今晚枚涞的这种克制被陡然间戳破了。
也没给宋枝月侥幸的余地。
他朝宋枝月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