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安置!将这诬陷本王的奴才带下去,斩首示众!”
周围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面露迟疑之色。
一边是有传位诏书的齐王殿下,一边是太子殿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崔彧抬眸,声音淡漠:“拿下。”
“是!”
宣义侯声落人动,齐王尚未反应过来,双臂已被身后禁军反剪,膝盖被人猛地一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齐王猛地扭头,死死盯着宣义侯,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吼道:“宣义侯!你安敢如此?莫不是疯了?!”
殿前诸臣俱是一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宣义侯不是齐王的人吗?此前齐王能顺利拿下靖王,不正是有宣义侯相助?怎么
宣义侯神色淡淡,“不劳齐王殿下费心,臣好得很。”
说着,她双手抱拳,看向崔彧,沉声道:“禀殿下,程大监所言句句属实,无半句虚言。”
被禁军押着动弹不得的齐王怒视宣义侯,双目赤红,嘶吼:“宣义侯!你好大的胆子!莫不是忘了你不过区区女子之身?!以女子之身为官为将,是欺君之罪!你与太子暗通曲款,之间必有奸情!就算你今日帮了太子,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你——”
宣义侯还没说话,就听见太子的声音——
“把他的嘴堵了。”崔彧脸色骤沉。
一旁的禁军闻言,愣了一瞬,随即手忙脚乱地堵住了齐王的嘴,心里却不住地犯嘀咕:齐王殿下这是疯了吧?胡乱攀咬也攀咬个靠谱的,他们侯爷可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玉面将军,百战百胜,怎可能是女儿身?!
但也有不少人,目光悄然落在了宣义侯身上。
从方才齐王吼出那番话起,宣义侯并未反驳。
宣义侯忽然双膝跪地,叩首,“殿下容禀,微臣确是女子之身。”
??!!!!
在她话落的一瞬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可能!”镇西将军赵戎脱口而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宣义侯,声音都变了调。
他身旁的几位武将亦是瞠目结舌,眼眶子都快瞪出来。
他们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曾经在战场上将他们这些人压得抬不起头来的那个玉面将军,那个杀伐果断、从不手软的宣义侯,竟然是一个女人?!
这怎么可能?!
文臣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崔彧的目光从宣义侯身上收回,看向礼部尚书张大人。
张大人回过神来,立刻上前一步,整了整衣冠,面色肃然,高声奏道:“太子殿下!齐王秽乱后宫,谋害陛下,后又逼迫近侍伪造传位诏书,实乃大逆不道、十恶不赦之罪!按大雍律法,当废为庶人,赐死,削宗籍,不入皇陵!”
刑部尚书立刻附议。
“臣附议!”
“臣亦附议!”
一时间,殿前再无第二种声音。
此前曾附和齐王的那几人,此刻缩着脑袋,恨不得将自己塞进地缝里,只盼着没人注意到自己方才出过声。
齐王被堵着嘴,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他不甘心!明明在沈容华的预言里,他注定是下一任皇帝!为何会如此?!
就在这时,崇政殿紧闭的大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从门缝中钻了出来,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连滚带爬地扑倒跪地,“太太子殿下,陛、陛下驾崩了!”
殿前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声音骤然安静了下去。
崔彧瞳孔微缩,身子几不可见地僵了一瞬。
片刻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悲切的哭喊:“陛下——”
刹那间,殿前的哭声如潮水般涌起,文武百官纷纷跪地,叩首痛哭,声音凄切,回荡在整座宫城上空。
崔彧抿了抿唇,目光从那些痛哭的臣子身上扫过,落回被堵着嘴跪在地上的齐王身上,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押下去。”
他声音不大,却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随即,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推开了崇政殿的大门
不过片刻,崇政殿内便响起了阵阵哀哭声,从殿内传到宫中各处,如潮水般蔓延开去。
不多时,皇宫中响起了沉重的钟声。
“咚——咚——咚——”
钟声沉闷而悠远,一声接一声,传遍了整座京城。
所有紧绷着神经的人,在听见钟声的一瞬间,皆是一震。
不过须臾,不少人面上便露出了怔然之色。
这是陛下宾天了?!
坤宁宫中。
沈雁水正坐在皇后下首,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挨在她身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
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沈雁水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皇后的话音也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瞬,随即便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