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那么多途径和功夫去找孩子的。
只要?抱着他跑了,明日就到?了汉阳府脱手,他找些短工做,等到?开春了再回来。
但是他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被盈娘发现了,盈娘坐的地方正?在高台,一览无遗。她悄悄对冯鲤道?:“爹爹,我看到?赖大躲在那个台子下面,一直在看那几个玩闹的小孩儿。”
盈娘有被拐卖的经验,所以她很机警。
冯鲤假装吃茶的间隙,果然看到?有人探头探脑的,不是赖大也?是哪个。
却说那赖大,趁着天色将黑,故意拿了个面具做怪脸,把那个小男孩吸引过来,才一把抱住,正?准备拔腿跑的时候,一把就被冯鲤带着两个识得的邻居抓住了……
赖大脸色瞬间煞白。
这赖大在堂上?还狡辩,说他只是见那孩子可爱,想抱一抱,可惜县太爷见他这般,就知道?是个惯犯,故而抓住他的话头,又打了一顿,赖大还真的招了。
原本拐卖未遂,可能只打几板子,但他之前竟然有拐卖良家子的得先例,按照大景律法,杖一百,徒三年。
……
此?事了结之后,冯鲤本人也?是十分唏嘘:“我只当此?人不过横行乡里,没想到?竟然做出这般拐卖人口的事情。”
盈娘也?觉得惊险,万一那一日她并未看见,那么很有可能那个孩子就真的被拐了?她不知道?自?己前世是被谁拐走的,可是这辈子她似乎冥冥中救了自?己。
赖大被判刑之后,赖大之妻曾经在村里雄赳赳气昂昂,如今却是凄风苦雨,他们家占赵寡妇的田也?被人还给了赵寡妇家。
人人拍手称快,盈娘看着特?地上?门道?谢的赵寡妇,不由得想这世上?兴许坏人多,可是好人还是更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只不过冯鲤拔贡的事情算是彻底没戏了,他专门问过杨蕙的爹杨主簿,杨主簿说是上?面弄错了,这几年并没有拔贡的人选。
冯鲤只得埋头读书,他还对妻女?道?:“还好我也?没有太大指望,一直在读书,索性?我被提拔为廪生了,今年乡试教谕说我学有所成呢。”
盈娘笑?道?:“爹爹,您别灰心,您今年也?不过三十六岁,人生七十古来稀呢,女?儿相信您肯定能够乡试得中,仕途顺畅的。”
冯鲤难得吃了一杯酒,又进去书房读书了。
殊不知杨主簿也?在吃酒,杨太太正?问他:“我还真以为冯家那位能做官,年节下还送礼过去,没想到?是个误会啊。”
“屁话,有什?么误会啊,你?不知道?现在候官多难。冯鲤的事情的确递送到?了提学道?,也?拨个缺出来,可这个缺多少人等着,早就被人改头换面去当官了。”杨主簿说起来也?是读书人出身,听到?这样的事情也?是同情。
杨太太诧异道?:“这是何?意?难道?是说官位被别人顶替了不成?”
杨主簿抿了一口酒:“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