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带着无尽的后怕和委屈,谁都不想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跑了。
&esp;&esp;姚长英安慰了好一会儿,她才坐下,讲了讲怎么回事。
&esp;&esp;原来被送走的这个妹妹,是她亲自帮她妈妈接生的,感情非比寻常,她追出村口,谎称自己会寄钱给妹妹当生活费,死乞白赖地问妹妹的养父母要到了地址。
&esp;&esp;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寄过一些钱过去,毕竟她很能干,一手刺绣,闻名乡里。
&esp;&esp;可是后来因为战乱,她也接不到什么活儿了,东躲西藏的,就顾不上给妹妹寄钱了,再后来就是新中国了,等她稳定了下来,再次尝试联系那个地址时,却再也没了回信。
&esp;&esp;她心里很不踏实,赶紧找过去,一打听才知道,妹妹的养父母早就死了,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其中心酸自不必说了,肯定受尽了白眼和委屈。
&esp;&esp;妹妹心里有气,见了她,根本不愿意相认,她只能偷偷在妹妹枕头下面塞了三十块钱,哭着回来了。
&esp;&esp;后来得知妹妹结了婚,她也去医院看过,可是妹妹性子要强,还是不愿意跟她相认,她便再也没有去过了。
&esp;&esp;再次收到妹妹的消息,是在广播里听到了锅炉爆炸的新闻,吓得她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到那的时候,其他孩子都被送走了,只剩一个姚长英,因为才两岁多,还不记事,又是个男孩,便被那对黑心的爷爷奶奶留了下来,准备卖个好价钱。
&esp;&esp;“卖钱?”姚长英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他不禁看向了姚良远,“我妹妹也是被卖的吗?”
&esp;&esp;刘克信赶紧摇头:“没有没有,那个年代谁家都不富裕,长安又是没断奶的孩子,求着让人收养都没人要。那会儿我嫂子正好生了,我妈就想着,喂一个也是喂,喂两个也是喂,就把长安抱了回来。所以长安是吃她小舅妈的奶长大的。”
&esp;&esp;姚长英松了口气,没有买就没有卖,妹妹不是被卖的,太好了。
&esp;&esp;他又看向姚春妮:“那我哥哥姐姐呢?”
&esp;&esp;“都被卖了。”姚春妮默默叹气,“原本他们不肯把你给我,我闹了一通,又报了警,他们这才不得不松口。可是你的哥哥姐姐被卖到了哪里?他们不肯说,还一口咬定是亲戚领养走的,没有收钱,我也没有证据,没办法报警抓他们,最后只好带着你回来了。”
&esp;&esp;“那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姚长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心里火气直冒。
&esp;&esp;姚春妮摇头:“不知道,当天晚上我带你住进了招待所,第二天准备去找他们辞行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我找了周围邻居打听,都说不知道去哪儿了。”
&esp;&esp;“肯定是有什么亲戚接应他们,投靠亲戚去了。”姚良远很是生气,大哥大嫂太惨了,遇到了这么一家子禽兽。
&esp;&esp;刘克信却摇了摇头:“未必是亲戚,一大家子呢,哪个亲戚这大方?也许是支援三线去了,三线缺人,来者不拒,日后想要升职还很容易。”
&esp;&esp;“对,我也怀疑他们是去三线了。”姚春妮回房拿了纸笔,撕了半截香烟壳出来,“我知道他们的姓名和以前的单位,你们回去可以调查一下。”
&esp;&esp;“谢谢大姐。”姚良远接过香烟壳,“他们不姓姚?”
&esp;&esp;“不姓姚,你大哥跟你父母失散的时候已经是大孩子了,坚持不肯改姓,可能是因为这个,所以养父母对他不好。”姚春妮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了,要不然,那么有出息的养子,傻子才不好好相处呢。
&esp;&esp;姚良远理解大哥的心情,他可能还想有朝一日可以找到亲生父母,所以不肯改姓,至于名字,肯定是为了工作,要不然同事大宝大宝的叫着,多难为情啊。
&esp;&esp;他红着眼眶,问道:“大姐,你家也姓姚?不会跟我家有什么渊源吧?”
&esp;&esp;“应该没有,我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你们祖上是哪里的?”姚春妮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狗血。
&esp;&esp;这事姚良远真问过老姚,他回道:“我爸是在湘西参的军,听他说,我爷爷参加过辛亥革命。”
&esp;&esp;“那没事了,我家除了长英上了个军校,祖祖辈辈没有当过兵的。”姚春妮笑着起身,“你们坐会儿吧,我去叫两个丫头回来。”
&esp;&esp;刚到门口,便看到三姑娘姚长平从城里回来了,姚春妮索性让老三去喊老大过来,她去叫老二。
&esp;&esp;这两个都嫁人了,老三也快了。
&esp;&esp;晚上九点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