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制止了骚动进一步蔓延,继续问道:
“之前整整1天,都没人发现你,你为什么不跑?”
“……我是想过要逃的。”本特垂下眼皮:
“但……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得抬不起头!”
“当初我落入雪坑,被赫莱提的手下抓住,赫莱提亲自对我用刑。”
“我,真的不想叛变!”
“可是赫莱提和我说,您不会来了……”
“1次我不相信,5次我不相信,可随着刑罚越来越重,次数越来越多,10次、20次30次……”
“现在回头想想,那当然是谎言,可我是真的怕了,您要是不来,那么我坚持的一切就毫无意义、我死得就会毫无价值!”
“呵,一面之词。”伏拉夫冷笑着:“而且说那么多,不还是怕死。”
“……的确,无论我说什么,事实就是,我背叛了大人,背叛了雄鹰军。”本特眼中凝着浓烈的痛苦:
“我对不起大人的信任,也对不起雄鹰军的兄弟们。”
“所以,我来领受自己该遭受的处罚!”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大人您,算是我的一点赎罪。”
“就在您与赫莱提激战时,有人……”
“不必再说了。”雷文打断了本特的话:“归队吧。”
“啊!?”本特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围士兵更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博比上前一步道:“可是大人,这一战足足死了77个兄弟、77个啊!”
“要不是因为他,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雷文目光扫过一众士兵,看到了一张张悲痛而愤怒的面孔,最终落在博比的脸上:
“血腥高地是赫莱提的主场,在我们踏上血腥高地后不久,他的斥候就已发现了我们、确定了我们的目的。”
“本特提供的情报,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大的破坏力。”
“倒不如说提前发现我们的目的后,赫莱提招来火胡子和钢牙,让他有了更充足的自信,才让我们的战术得以成功实施。”
“就算赫莱提不叫他们,火胡子和钢牙作为马贼,也很有可能过来捡漏。”
“这……”博比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观察整场战争,一时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
而其余雄鹰军士兵,有些人还在愤怒,听进去的却开始思考,看向本特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充满仇恨。
“但本特毕竟背叛了我们。”博比道:“您今天原谅他,让一直忠心耿耿的兄弟们怎么想?”
“这也是我接下来想说的。”雷文低低一叹:
“本特,把你的衣服脱掉。”
本特闻言有些尴尬,正踌躇间,西蒙上前将他的衣服扒了下来。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陡然响起。
本特的皮肤上,是让人触目惊心的可怕伤痕。
那不是战场上会受的伤。
鞭痕、刀疤层层交叠,还有被火钳烫过近乎融化般的印记,更有一道刀痕蔓延到了小腹边缘。
全身上下,除了脖子和脸,几乎没有半块好皮!
“鞋子也脱掉。”
这一次,不等西蒙动手,博比已经冲上前去,将本特的破靴子扯烂。
左边脚掌缺了两根尾趾,左边脚掌更是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大脚趾。
伏拉夫的脸皮发烫,为自己之前贸然论断感到有些羞愧。
本特没有说谎,甚至说得有点太轻描淡写了。
这种伤势,可不是一次刑讯就能留下的,那必然是经过了数次乃至数十次毫无人性的拷问!
雷文没有说话,但事实却在代替雷文发言——
有谁,能保证承受住本特遭遇的酷刑而不屈服?
西蒙心头涌起愧疚,若非他当时指挥不力、让本特陷入雪坑,本特也不会遭受这样的命运,他恨不能以身代之。
与此同时,心中又升起了一丝疑惑。
男爵大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雷文其实并不确切知道本特遭受了怎样的刑罚,真理之眸也没有透视功能,只是他敏锐发现,伏拉夫只是推了本特一下,本特就完全站立不住,显然脚上有着很严重的伤。
他只是赌了一下。
还好赌赢了,否则本特要只是害了脚气,那可就太尴尬了。
看到众人眼中的怒火渐渐淡化,雷文道:“这就是我要赦免他的原因。”
“不仅仅是因为他遭受过常人无法忍受的酷刑,也是因为,当初他并非主动变节,而是落入雪坑才被抓住。”
“若是我死在了赫莱提手里,你们选择投降,我也一样能理解。”
伏拉夫道:“大人,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咱们不是赢了嘛……”
雷文肃声问道:
“当时,谁能知道?”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