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太后,这无形的给他抬高辈分,这不就是在诅咒皇帝死吗?
当然,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他这一路拼命骑马,跑昏头了说错话,还是可以原谅的,只是必须得训斥。
“太后殿下。”锦衣卫仍然没有改口,双手从衣袖之中掏出了一封圣旨,呈上后道,“这是太上皇帝先前所发圣旨。”
太上皇帝?!
听到这话,皇后和她身旁的太监同时傻眼了。
大虞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太上皇帝?
自己成了太后,那皇帝是谁?!
太监不敢耽搁,连忙的上前接过了圣旨,然后走到皇后的身旁,在对方使了个‘读’的眼色后,便开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七庙之重,御宇五十载,常惧德薄失鼎器……
即废魏翊云太子位,徙封吴王,食邑削九留一。
晋王翊轩沉犀断流,靖难安邦,有朕壮岁之风,着继大统,改年号安顺……”
听着听着,皇后脸色便逐渐沉重。
中平王造反了,还搞了刺杀。
太子被废黜了,而且还被列了三桩听起来还挺唬人的罪状。
晋王成了新的皇帝,而年号也从‘嘉瑞’变成了‘安顺’。
安顺皇帝?
为什么是安顺皇帝。
皇帝又怎么让位了,还成了太上皇帝?
“不可能!”太监比皇后先一步的开口,指着那名锦衣卫,十分严厉的呵责道,“这既不是陛下的字迹,又不是司礼太监喜公公的字迹。无司礼监执笔的诏书,何以生效?你是怎么伪造圣旨的,又意欲何为,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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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太监这样想,皇后也是这样想的。
然而锦衣卫却不卑不亢,十分镇定的回答道:“这的确是太上皇帝所下的圣旨,绝对真切。还请太后殿下,亲自的甄别。”
“拿来。”
皇后身体一紧,伸出手。
一旁的太监双手上呈,把诏书交于她的手中。
而皇后在看到圣旨时表情凝了一下,而伴随着继续往下读,既视感愈来愈强,心中的忐忑不安也愈发激烈:“这……”
太监很笃定,这绝对不是那几个司礼监大太监的字迹,因为他也伺候过皇帝,也是一个大太监,能够进那一桌。
皇后这是在惊讶什么呢?
“子裕的字迹,这是子裕的字迹。”皇后抬起头来,完全的慌乱了。
恐惧,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为什么晋王会能够去下圣旨?
他是怎么搞来圣旨,搞来玉玺,搞来锦衣卫传诏的?
其中一个是假的还有可能,可这全都是假的,那他的本事也真是通了天。
不愧是宋时安,能够想到这一手。
锦衣卫当时也在担心,喜善被那个三狗将军杀了,皇帝老迈昏聩,连字都看不清,也不可能想替他们拟诏书,要是自己带来的圣旨被认为是造假,那他可就完蛋了。
竟然能够想到让晋王写,送给太后。
人才,真是个人才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看着他,十分不安的问道。
于是乎,锦衣卫便将这槐郡屯田大典所发生的诸多事情,全都如实的告知给了对方。
他不需要春秋笔法,也不能够随便臆造,因为吴王给盛安送信是非常容易的,到时候账对不上,那反倒是下降了他的可信度。
可光是这些事实,就让皇后不得劲了。
她捂着胸口,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殿下请不要动怒,千万别伤了贵体……”身旁的太监连忙安抚道。
“你的意思是,宋时安赢了?!”皇后一袖子扫开旁边聒噪的太监,瞪着这个锦衣卫,十分暴躁的问道。
锦衣卫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回太后殿下,是陛下托付秦王殿下和宋大人,而后镇压了叛乱,剿灭贼首中平王。”
“你竟然替这些逆贼说话?”皇后拿起一旁的瓷碗就朝着他砸去,“你的主子到底是谁?谁给你饭吃的!”
锦衣卫躲都不躲,任凭银耳羹洒在自己的身上,瓷碗在一旁破裂,他郑重其事的说道:“回太后,我的主人只有陛下,是陛下给了在下饭吃。”
陛下……
皇后闭上眼睛,无力反驳。
现在的陛下是晋王。
宋时安和魏忤生挟持了陛下,这事他们可管不着。
他,仍然还是皇帝的锦衣卫。
“本宫不跟你扯这些冠冕堂皇的,本宫就想知道。”皇后手指颤抖的对着他,问道,“那宋时安,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想说这些假模假样的君君臣臣,仁义道德,可是这位锦衣卫没办法不说。
毕竟他的直接老板,就是皇帝。
皇帝的老板可能是宋时安,但那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