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睁开眼。
&esp;&esp;透过手指缝隙,窥见楼庭眼里无穷尽的气恼。
&esp;&esp;她小声说:“对不起,阿庭。”
&esp;&esp;“什么?”
&esp;&esp;“明明我比你大两岁,是姐姐,却让你跟我一起过这么差。”
&esp;&esp;她的气也消了,“干吗这样说啊。”
&esp;&esp;“我只是觉得亏欠你。”
&esp;&esp;“不亏欠,你在家里是姐姐,但在我这里不是。”
&esp;&esp;“那我……”
&esp;&esp;“你是我的爱人,唯一的爱人。”
&esp;&esp;当她还是她的爱人时,也曾热烈地活过。会在路边摘下一把野杜鹃,插进喝完的啤酒瓶里,灌满水,能漂亮好几天。
&esp;&esp;等再回首时,时间已经溜掉,墙角落灰的十几个空酒瓶,连标签都懒得撕。
&esp;&esp;第二天应拾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esp;&esp;阳光落在她的被子上,将人照得暖烘烘,她慢吞吞支起身子,环顾这个拥挤的出租屋。
&esp;&esp;还是老样子,墙皮陈旧,地砖都是刷不掉的黄渍,天花板上还吊着尘灰。
&esp;&esp;明明照样廉价,可莫名就变得很有分量。
&esp;&esp;她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下,出门时把支票紧紧捂在口袋里,去银行把支票兑了。
&esp;&esp;一路走来,她东张西望,跟个特务似的。
&esp;&esp;回家路上,钱都放卡里了,稍显安心。
&esp;&esp;便买了个甜筒,边走边吃,吃到后面化了一手,忍不住对天骂一声,“靠北啦,都几月了,还这么热!”
&esp;&esp;正好收房租的老太太爬上楼,见她满面春风,还有点不习惯,“下个月房租该交了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