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起嘴,可我选了自由了啊。
我在他的凝视下缓缓上去,刚要拉开车门,就听身后传来由远而近的人声,程家的长子出现在我身后,两人像是提前约好了,他和秦阙说了两句话才注意到我,漂亮的眼睛眯起来,文质彬彬地问秦阙。
“这位是?”
压痕
秦阙瞟了我一眼,刚要张嘴,我立马出言打断:“我是秦先生的朋友!”
那人的声音微妙地停了三秒,然后恢复到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秦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是程席彦,幸会。”
我局促地转过身,程席彦笑得大方得体,我迟迟不答也未见尴尬,等到他替我拉开车门,我细若蚊蝇的回答才出来:“我是何事玉,你好。”
程席彦说:“你是何事玉啊。”
我刚坐进车里,闻言猛地一愣,无措的反应尽数落在他眼里。
这时左手上落下一只手,秦阙无意间垂下胳膊,右手搭在我的手背上,微弱的热量顺着空气与肌肤,扭捏地传过来。
“去餐厅。”秦阙面无表情地对着司机道。
程席彦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直到车门合拢。
我脊背僵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车辆启动后第一时间也不敢看秦阙,直到手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我才想起来把手抽回来,谁知刚一挪动,秦阙就狠狠摁住我的手背,用力之大,虎口都隐隐作痛。
我痛得低呼,战战兢兢地侧头看他,秦阙脸色冷淡,只是手一直在用力,有什么东西硌着我,我挣了一下,低低地叫疼,他过了一会儿才松开,我低下头,手背上淡淡横陈着一道压痕。
好痛。
“一定要去吃吗?”我嗫嚅着嘴唇问他,我不想去吃,程席彦站在那里我就觉得不舒服,我想跑,但我怎么跑呢,我都从京市跑到安城来了,茫茫人海千百万人,他还是精准无误地追了过来,我,我还能跑去哪
这时秦阙无由垂下眼,无悲无悯地瞥了我一眼,我被这不掺杂任何感情的一眼看得后背发毛,我就是知道他想说什么,我都知道。
只有秦阙厌弃我的份,我没有资格推开他,我苦笑一声,我连解开他绑住我手腕的领带都不敢,哪里还敢做别的呢。
我原以为这是场带着商业性质的饭局,可到了地方一看,只有秦阙和我。
下一秒,程席彦推门而入。
我想他是知道些什么的,但这种聪明人向来极其捉摸不透,我坐在一旁,听着他二人谈着公司合作的事,隐约听出聊天内容是秦阙与程席彦之间的合作。
程席彦:“秦哥辛苦了,云数承蒙西恒这样大的恩惠”
“不用。”
“宋叔叔那天还和我说呢,等你回到京市一起吃顿饭。”
“我还要在安城待些时间,再议。”
程席彦将目光转向我,过了几秒又开口,带着无奈的调侃意味。
“那几家无良媒体真是为了流量什么都不管了,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整治一下他们。”
“你放心”三个字的意味有些模糊,他说的时候似有若无地瞥了我一眼,但身体仍然面向秦阙。
我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要是秦阙在意,这些媒体还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报道他?沉默就是表态,当年我和他结婚这种事都没被爆出来,怎么轮到这种花边新闻就通稿满天飞。
想着,我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扶着桌面站起身:“我去一下卫生间。”
我捧着清水洗了把脸,明明都决定要离开了,可秦阙一露面和别人有些瓜葛,我就止不住地难过,这股莫名其妙且站不住脚的占有欲到底因何而来,我就真有这么下贱,当真逃不了他了?
我需要时间重新审视自己,于是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抖了两下才点燃,我深吸一口,烟雾从肺里过了一遍,被我不怎么熟练地吐出来,我夹着烟抽了两口,突然感觉很恶心,于是打开水龙头,将烟头泡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