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岁聿正巧也扭过头来，可还没等虞景开口，杜波猛地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把他拉了出去。

&esp;&esp;门被杜波轰的一声关上。

&esp;&esp;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对视片刻，杜波才问他：

&esp;&esp;“你刚才是不是想送陈岁聿生日礼物？”

&esp;&esp;虞景愣愣地看着他“嗯”了一声：

&esp;&esp;“不可以吗？”

&esp;&esp;“不可以，”没想到杜波用一种从未如此严肃的语气否认道，他盯着虞景，好一会儿，才说，“你难道不知道陈岁聿从来都不过生日吗？”

&esp;&esp;虞景的心猛地一沉。

&esp;&esp;“为什么？”

&esp;&esp;“我上哪儿知道去，”不知道杜波是不是根本不想和虞景解释，语气绝对算不上好，他想起刚才的场景心里还是一阵后怕，怀疑自己要是晚去一秒钟虞景就会被陈岁聿扔出去。

&esp;&esp;杜波最后只告诫虞景：

&esp;&esp;“总之，陈岁聿从来不过生日，不要祝他生日快乐，也不要送他生日礼物，记住了吗？”

&esp;&esp;虞景还是想问为什么，但杜波的神色严肃不似作伪，他只好顺从地点头：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在很久以后，陈岁聿的又一年生日，那时的虞景不再因为旁人的言语进退维谷，拥有了更多勇气，也斗胆在零点到来的时刻，给陈岁聿一个亲密的吻。

&esp;&esp;虞景也问他为什么。

&esp;&esp;“因为在我第一次生日的时候，陈胜南丢下我和苏琼跑了，从那以后，每年的12月30号都是属于苏琼的发泄日。”

&esp;&esp;他对生日的期待在年复一年中消弭，只有怨恨与世俗的苦痛时刻伴随自己，快乐变得很难，但也不再重要。

&esp;&esp;生日提醒陈岁聿降临到世界的时刻，那一日是漫天大雪，除旧迎新的好时候。

&esp;&esp;可在此之前，也没有人过问他是否愿意出生在一个充斥着矛盾与仇恨的家庭，度过漫长的几十年人生。

&esp;&esp;对他来说，出生与成长是被迫发生，一切都是无法逃避的现实，不再需要生日来提醒。

&esp;&esp;2

&esp;&esp;那一天就这么平平无奇地过去了，两个人是凌晨才回到家，老旧的天然气不堪重负地罢了工，卧室冷得虞景狠狠打了几个寒颤。

&esp;&esp;被窝里更冷。

&esp;&esp;他很努力地把自己缩成一团，类似于子宫中的胚胎，但还是太冷了，他不知道窗户也坏了，寒气直往房间里钻，棉被的作用几近于零。

&esp;&esp;虞景就这样哆哆嗦嗦地冷了半宿，最终还是没忍住，抱着枕头敲响了陈岁聿房间的门：

&esp;&esp;“哥，你睡了吗？”

&esp;&esp;过了十几秒钟，陈岁聿捏着眉心打开了门，虞景有些抱歉地看着他倦怠的神色，想着陈岁聿一定会是被自己从梦里吵醒的。

&esp;&esp;看着像蚕蛹一样被棉被包裹的虞景，陈岁聿眉梢微微一跳，嗓音含着倦意，问他：

&esp;&esp;“怎么了？”

&esp;&esp;“太冷了，今晚我可以和你睡吗？”虞景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陈岁聿的表情，很怕下一秒就会被拒绝，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着抖，嘴唇都冻得发白。

&esp;&esp;他没有立刻听到陈岁聿的回答。

&esp;&esp;过了好几秒，漫长得虞景有些撑不住了，陈岁聿才侧过身，对他说：

&esp;&esp;“进来。”

&esp;&esp;躺在床上以后，虞景很规矩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直直躺着盯着天花板，一动也不敢动。

&esp;&esp;陈岁聿的卧室好像是自己的房间暖和一点儿，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应激，躺了好一会儿，虞景还是在不断地发着抖，张嘴牙齿会不由自主地磕在一起，发出明显的碰撞声。

&esp;&esp;虞景很刻意地抿着嘴，强迫自己的声音小一点儿，不要吵到陈岁聿。

&esp;&esp;但效果微乎其微。

&esp;&esp;他对自己制造的声音难以忍受，困意无影无踪，烦躁地想倒还不如回自己的房间，或者去沙发上将就一晚。

&esp;&esp;可等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点点挪动下床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拽住他的手腕，将虞景重新拉回